星期五 2008年02月15日 亚洲的酒店都配有盥洗用具: 牙刷,刮胡刀,梳子,浴帽,等等。便宜东西,也有用处。美国的酒店多是空空如也。同一家哦: Hyatt, Marriott, Westin, 如是。
我永远带自己的用具。只是觉得好奇。
又回到加州开了几天的会。在这儿,我通常开车从 Cupertino 去 Menlo Park 上班。通常是85号公路,接101,到 Willow 下。旧金山湾区的高速公路都有拼车道。只有一人以上的车能开这道。加州人喜欢立法去移风易俗。拼车道就是这种法律之一。照此精神,油电混用车一人也准开。
今早,我一人上路,居然接连六辆丰田 Prius (普锐斯)从拼车道飙过。六辆。享受他们的特权。
加州特有现象。
您看了我每天都是新世界的日志后可能想,那新博客在那呢?新的和这个会不同吗?
就会不同了。
有个人告诉我说,“自从写博客后就变了个人,看事情都想着怎么写日志。”我倒没疯至如此。但忘记了这博客是 Sun 代管的。有些想写的东西,真和 Sun 没关系:自传,小说,政治意见,等等。都会公诸于世,但读者群有交集而不同于 blogs.sun.com/syw。
社区就这么有趣:一而众。同一人可在许多社区里,再每个都是不同角色。我就如此,Sun 公司的一员是我的一个角色。另外之一的表象,就是Nomadic Minds。 这俩会渐行分离,但常相会。因为我的许多角色也是缠绕不清。
咱们两边见。
好球赛。超级杯历史上都没什么看头。鳄梨酱,玉米片,pizza,还有当然的啤酒留住了观众。超级杯聚会是男生们大玩大吃的借口,而不见得是个体育节目。
这场不同了:紧张,刺激,大呼小叫,惊叹不已。太值那鳄梨酱和玉米片了。我早早算好了时差,起大早,开始找电视台。ESPN, Star Sports,其他美国电台居然都没,最后在个日本台找到了。
所以,大早六点,老婆不想起床,我看日文台的超级杯。
所谓美式足求,更像英式橄榄球,不像足球。攻方要把球推进禁区,每回合有四次机会推进10码。如果成功,就再一回合四次,不然球权交换给对方。
球员在球衣下戴着护具,壮硕犹如超人。头盔及气氛把这赛事变成个战场。
好个战。新英格兰爱国者队带着有史的全18胜的战绩。四分卫 Tom Brady 技高胆大,又有江湖经验,这杯看是手到擒来。 一开赛,爱国者队7比3领先,看来又是场无趣球了。
不料,第四节纽约巨人队达阵,10比7赢。 不慌,Tom Brady 传个达阵,板回14比10。巨人队剩不到3分钟。四分卫 Eli Manning 如有神助,用掉3个暂停,如神助般的传到了接球员手中,再戏剧化的达阵。他留了35秒给 Tom Brady 变魔术,可是变不出来。伤心地离开亚利桑那州,手上没带个新的超级杯戒指。
在美国内华达州的太浩湖边,我一边乘着滑雪索道穿越白雪覆盖的山坡,一边和身边滑单板的小孩儿搭话聊天。那天索道走走停停,向山顶攀升的过程漫长难熬,在沉默之中就变得更加漫长了。
不过这一次却太短。这个孩子(不到二十岁)拥有自己的域名、自己的博客、照片库以及一部在线发表的小说。她会用 Photoshop、PHP、 JavaScript、声音编辑以及视频编辑等功能,这样她就可以将自己的作品编辑并上传到 PodCast 和 YouTube。她并不知道这些网站的服务器使用什么操作系统,只是通过 ftp 和一个简单的“控制面板”界面 与主机服务器互动。她用零用钱来支付这些服务的费用,大约半年200多元。
这是什么世界了?这孩子是个平庸的天才,她的技能和资源,在数年前只有顶尖高手(个个高薪专业人士)才有。而她却觉得自己只是一个想要把雪滑得更好一些的小孩儿罢了。过去的高薪职业,现在却成了年轻人的业余爱好,而且还不是最重要的爱好。(目前她的兴趣在单板滑雪和写作,网络只是让她和朋友们保持联系的方便。)
我是不是和这个世界脱节了?耳边依稀听到孩子嘲弄:“老爸,你真是老了。”
郁闷回家,注册了一个域名,签下了一份代管服务。我下载了 WordPress,感受了一下有名的5分钟安装。我在让人眼花缭乱的模板当中挑了一个,用 PhotoShop,加了点儿 PHP 个人化一点。然后,把我近来的大部分博客内容都输入进去。我用了三天中零零碎碎的一些时间来完成这些事,其中最费时的是选择模板和个人化设置。
不错的体验!完事之后我觉得那个小孩儿给我的压力小多了。虽然有点晚,不过我还是亲自体验了这个新世界。那个孩子做的事情的确不难(单就技术方面而言,而非内容或风格),从价格上来看,这对任何事业来说都是微不足道的。又简单、又便宜,还能满足各种需求。其技术也已成熟到可以大规模应用的阶段。
拥抱挑战!
我少有灵感枯竭时,倒是常半天捻不出个好词。 最羡慕下笔成章的人。 对我而言, 是一字一字刻竹简。
年底总该写个回顾吧。但几天下不了笔。一年晃过眼前,没回顾消化的工夫。
我出差的spreadsheet算出来今年出国13趟(还有几趟国内的)。 有个出差的spreadsheet就已经是悲惨世界了。 13趟,平均是家里18天,在外10天。 总见不到家人。 睡觉要靠化学。吃得不健康(没毅力了),也不锻炼。 从好处看吧, 网格写的勤,书也读多了点。
今年是有史第一个空巢年。 小女儿剪短了头发,伸伸翅,飞去美国念大学。 她留下一屋给我们收拾, 是间怪怪空荡的房间。 看到铺好的床,干净的地毯,会觉得奇奇怪怪的。 恍然, 没人住当然不乱了。 叫她吃饭, 赶把声咽下。 没事。 大的几年前也离家了, 几十年就会习惯的。
难得几次朋友一起休假。 大家都老了。 肌肉衰退,皮肤松弛,糊途恍惚。 晚饭来几杯, 过会纷纷睡倒在沙发上了。 谈来谈去,不是投资,就是长期病痛。好嘞! 听歌要放 "When I'm 64" 而不是 "Ob-la-di, Ob-la-da."
中国的经济成长得比提速车更快了。工作上比去年更紧张些,出差的频率就是最好的指标。 我在中国的根,一天天的扎深,回美也一次次不像回家了。那不归点一天天逼近。心里真有点却意。
对2008,来的又快又猛,我还没准备好,还真有点怕怕。 可是想想去年此时,不也一样。
路透社12月19报导美国民主党总统参选人 Barrack Obama 说他主张全面禁止中国制造的玩具。 他说,“日本禁了中国的食品。他们告诉中国人,你们的食品,没过我们的检验,就别进来。”
可是玩具禁运对谁有害呢?
深圳的工厂把玩具做出来,运到美国,大多从 Long Beach 进港,卡车大队把它们运到美国各地。消费者购买,送给孩子。
整个过程中,中国的制造商只拿了少许的价值,大多都给了零售链及如 Mattel 般的品牌商。Mattel 有美国众多员工,更有众多美国股东。玩具禁运对美国的害处比中国多多了。
许多不安全的玩具是中国做的,但不是所有的坏玩具都是中国做的。中国做了很多烂玩具,但不是所有中国做的玩具都是烂的。中国不是唯一生产不安全的玩具的国家,也不只生产不安全的玩具。Obama 先生的禁运在逻辑上不成立,有害玩具还是能在美国销售。
这提议既伤害美国经济,又达不到预期目的。
次级房贷到底是怎么回事?为什么它会给美国及整个世界带来危害?

美国同世界上大多数地方一样,人们也是从银行贷款买房子。如果购房人符合贷款标准,就可以长时间贷款,按月还款;而如果银行评估后觉得风险过高——即认为你不能保证按时还款,那么对不起了,不能贷款给你。
后来有人设计了次级抵押贷款给偿还能力较弱的人。突然之间,许多人买得起房子了。大家都有好处:开发商盖,地产代理商卖,老百姓买,银行发放贷款收利息。
这里面是有阴谋的。低额月供只会持续一段时间,几年后银行会猛地提高月供额度。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。这些人才是真正在花明天的钱。此时贷款变成了一项比赛或一场赌博,月供提高前,购房者需要赚更多钱或卖掉房子,否则银行会强行收回房子并让你无家可归。
正是这种赌博行为使房地产市场更显投机化。手段简单又直接——以低首付买下房子,房价上涨时迅速卖出。还贷。重复下一轮。等等!这就像一个肥皂泡。房价不会一直飞涨,当房子砸在最后一个人手中时,他会眼睁睁地看着这个泡沫破碎并倾家荡产。
一些贷款经纪很会耍手段,他们以“低息贷款”来吸引人们上钩,然后只需等上几年,便可从高额利息中直接获取大量利益,或者在购买者无法还贷时(银行收回房产权)间接获利。真是强盗。
火上加油。银行明知这些贷款是高风险的,所以他们一定要尽可能快地解决掉这些“风险”。他们将这些贷款捆绑销售给老百姓并美其名曰“高收益投资”。现在的状况是,银行通过捆绑销售继续获利,老百姓则因为参与了这种所谓的“高收益投资”承担了这些贷款的风险。这简直就是欺诈。
终于,那一刻来了,房子砸在最后一批傻瓜手中没卖出去。这些“强盗型”贷款的受害者倾家荡产。银行也无法处理手中成千上万的抵押产权房,投资者亏本。经营那些“投资”的公司也必将关门。真是一团糟。

简言之,“次级”是向未来借钱。美国人借了钱就简单地花掉了,而没有很好地利用它。当未来迫近时,他们无力偿还。于是经济萎缩、公司倒闭、失业、生活艰辛。
政府深知国家发展应稳字为先而不是急功近利。那意味着替罪羊倒霉的日子不远了。嘿嘿,有人要掉脑袋了。
Howard W. French 在11月2日出版的《国际先驱论坛报》上质疑到:深入美国民心的民主政治和政府制衡机制到底是不是最好的。要是北京的选择才是对的呢?
我时常费尽口舌的给别人解释中国现行的执政模式已经存在了2200多年。这种模式在中国数千年的历史长河中历经沉浮,并在十九世纪中期至二十世纪早期跌入谷底。但在此之前,它统治着世界上最强大最富饶的国家。
《枪炮、病菌与钢铁:人类社会的命运》的作者 Jared Diamond 试图用地域性来解释中国现象。通过从文化、地域的角度观察,中国是同质的,统一的,而欧洲则是异化的,多样的。美国是个新模式,但前前后后不过二百多年的历史。孰是孰非,日后总有“比较政府历史学家”跳出来做总结。
一个中央集权、非选举的政府可以做到决策的公平迅速,虽然未必公正。它可以为了大众利益牺牲少数 - 有的对经济发展而言的好决策,但不人性化。为了防止腐败,中国自己的一套权利转移机制。在过去的30年里确实行之有效。
民主和言论自由是否对所有的国家都是好的呢?美国人自己是坚信不疑的。你很难去责怪他们。他们那两百多年的经验还没有遇到过真正的挑战,或许现在是时候了。
由于将受版权保护的歌曲放到网络上供人下载,Jammie Thomas 被 RIAA(美国唱片工业协会)整到倾家荡产。RIAA 是通过IP地址追查到她的。她的服务提供商由IP地址追踪到了她的真实身份,并将其提供给 RIAA,这种行为无异于背叛。
对于石涛,雅虎同样选择了出卖,对石涛的伤害不下 Thomas 女士。但正如 Thomas 女士的服务提供商,雅虎也只是为了遵守法律。唯一不同的是此次是依中国而非美国法律行事。对此,美国国会议员 Tom Lantos 指责雅虎首席执行官杨致远为“道德上的侏儒”。
一直以来,企业都从未停止侵犯美国法律:想方设法缩减工资、延长工作时间,对员工精打细算,无视环保责任,不改善工作条件(OSHA法规),诸如此类,不胜枚举。只要不在美国国土上这么做,就不会受到谴责,也不会触犯法律。严格来说,雅虎其实并未触犯任何美国法律,这只是一个价值体系和意识形态上的问题。因此这一次交锋,是在向中国政府传递一种信息,“我们不喜欢你们执政的方式”。
至于杨致远和石涛的家庭,都无非是政治道具罢了。
过去的几年里,我经常光顾我家附近的一家理发馆。为了尽量减少等候的时间,一般我会挑类似周末早上9点这样的时候去。这里的服务是分项收费的:剪发,8元;干洗,4元;湿洗,2元;吹风造型,8元,诸如此类。我通常会付20元,选择一个系列服务,先是坐在椅子上由小工干洗头发,之后躺到水池边冲洗干净,接下来,坐成一排吸烟的理发师中,就会有一个掐了烟开始给我剪发。不错吧?外国朋友真应该来北京享受一下这物超所值的服务。
如果为了省钱,还可以去公园来个露天理发,价格大约是5块钱。挑一张空椅子坐上去,不到十分钟,头发就能理好。理发师的工具也很简单,几乎都靠一把剪刀搞定。因为周围没有水,所以要洗头只能回家自己解决了。实际上我没有亲自试过这样理发,倒是常站在旁边看着。
去年夏天,父亲来我家小住,老人家八十多岁了。有一天下午,他像往常一样出去散步,回来的时候面目一新:头发修过了,脸也刮得很干净,头发上还抹了点头油,梳得整整齐齐。我问他在哪儿理的,父亲得意地告诉我说,在一个不起眼的理发馆里。他和60多岁的老板聊了起来,话题一个接着一个,越聊越投机,于是父亲享受了一个90分钟的老式刮脸服务——那是50年代常见的理发方式,热毛巾、肥皂水、还有锋利的剃刀,当然也少不了理发师在长皮条上打磨剃刀的细节。这样的氛围让两位老人都很开心。最后,我父亲坚持付给理发师10块钱人民币。要不然,那些服务可都是免费的。
我女儿对于理发服务的要求则截然不同。她和朋友们多方比较之后,锁定了位于北京市中心东方银座的一间发廊,到那里做造型是一定要事先预约的。数小时的努力换来的是一声“哇哦!”。让人惊叹的不只是发型,还有价格。
有一天,我们发现了一家新奇的发廊。带着好奇,我们走了进去。天!这家漂亮的店里布置得闪闪发光、现代感十足。宽大的接待区、热情的员工、以及咖啡吧和冰镇矿泉水一一呈现眼前。接待人员极不愿意谈及价格,“我们的服务是人性化的,一切都按照您的需求和喜好来定。” “如果我只需要简单地修剪一下、再加上洗发和吹干,大概多少钱?” “嗯,我们主要做比较复杂的造型。不如让您太太也做个造型,那我们就可以帮您修剪一下……”。 确信已经走到他们听不到的地方之后,我实在忍不住了:“什么得什么的……”。
几天之后,我们在一家商场又看到了这家发廊的连锁店。嗯,看看价钱:男士修剪+洗头+吹干,如果由资历最浅的造型师来完成,花费是100元。我决定,试他一回。
一个穿着制服的女孩,把一件轻薄的袍子穿在我身上,然后把我带到洗头区。她一共问了我三次水温合不合适。洗完头,她又带着我来到一张椅子前,另一个时髦的女孩正在那里等候。女理发师安静地打开工具包,里面的工具码放得如同手术器械般整齐。选择所需工具后,她就沉默而又专注地给我修剪头发,用了差不多二十分钟的时间。负责洗发的女孩则站在一旁仔细观看,并时不时地用刷子拭去我脸上的头发茬。
很满意地点过头之后,修剪过程结束了。我又一次被带去洗头(关于水温的问题,又被问了三次)。当女理发师吹干我的头发后,她变成一个放松愉快又善谈的人。最后,她们脱下了我身上的长袍,鞠躬、道别。
“市场经济真是好啊”。回家的路上,我一直在想。
猜我女儿上那所学校?

听我出差常有人羡慕:“能到处旅游,住高级酒店,出入有专车,吃饭下馆子,可以抛开所有的杂事。这样的日子不错嘛。” 话虽这么说,可大部分经常出公差的人宁肯待在家里,睡自家的床,吃自家的炒饭。
你一定听说过时差会缩短人的寿命。我开始考虑公司是不是应该多付我点薪水。
我在最近的博客中提到过:“坐在[飞机]狭小的座位上就像被禁锢一般,我常常觉得生命就这样顺着引擎一点点地流逝在深深的太平洋里。”出差不但是孤单、乏味,而且影响健康和家庭。经年后,我明白了抗拒时差是练不出来的:多做不会更行。
有些出差的人能睡,但大部分都不能。长途劳顿之后,他们瘫在酒店的床上。恶性循环随之而来——天还没亮就醒来,下午开会或晚上应酬时又打瞌睡。我的生理钟一般要几天才调得过来,这期间就没办法开足马力。
有什么法子么?靠药物咯。比如酒精,美乐通宁,泰立诺PM(扑热息痛加上盐酸苯海拉明),Nytol(只含有盐酸苯海拉明),以及很多人推崇的安必恩(唑吡坦)。安必恩药效快(大约15分钟就睡倒)并很快从身体中代谢掉。
有的研究声称倒时差需要“一个时区一天”。北京和加州相隔16个时区。难道我的旅行距离还不够远?
服药方式个有奇招。我在飞机上根据目的地时间吃安眠药睡觉。到了以后,我会一直撑着直到当地时间的晚上,再吃一次药。重复两天之后第三天就不吃了。Anil 跟我不同。他在飞机上不吃,到了之后连吃三天。
Anil 讲 Scott 的做法又不一样。他在飞机上不睡,到了以后马上睡觉,并且设好闹钟把他半夜叫醒。然后吃药,再睡几个小时。Jim 也一样,只是在睡前吃药时还要来一杯威士忌。他们都利用了“巩固”的概念:Scott 半夜爬起来吃药,而 Jim 则加上酒精的力量。Dinesh 则另辟蹊径,他跟 Scott 一样困了就睡,但半夜2、3点钟醒来后,吃平时一半剂量(5mg)的药,然后睡到早晨。
试试身体力行全球化呵。